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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面面观(之三)
 
 
2013-11-01 15:43:50  来源: 
 
原始野性、生命激情
    ——狂野奔放的人性之歌
    “可怜的、孱弱的、猜忌的、偏执的、被毒酒迷幻了灵魂的孩子,你到墨水河里去浸泡三天三夜——记住,一天也不能多,一天也不能少,洗净了你的肉体和灵魂,你就回到你的世界里去。在白马山之阳,墨水河之阴,还有一株纯种的红高粱,你要不惜一切努力找到它。你高举着它去闯荡你的荆榛丛生、虎狼横行的世界,它是你的护身符,也是我们家族的光荣的图腾和我们高密东北乡传统精神的象征!”
    以上是《红高粱家族》《狗皮》篇结尾的一段文字。这段文字可以说是莫言张扬“红高粱灵魂”的艺术宣言。它是莫言书写的原始野性、生命激情的集中概括。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说莫言是“狂野奔放的人性的歌者”。
    莫言在小说中,往往把他笔下的人物放置在浩大的天地之间,让他们穿行在洋洋的血海似的红高粱地,黑血翻卷的墨水河,或疯长铺排的无边的绿草丛;要不就让笔下的人物活跃在无边的旷野,山峦沟坡,林莽沼泽。地大的舞台,天大的幕,一场动感十足,热闹非凡,悬念频出,高潮迭起的大戏就此开演。
    莫言的小说中,日月山河,花鸟虫鱼,牛驴狗鸡,狼熊虎豹,狐狸野兔山羊黄鼠狼,以至所有的动物植物,自然万物,都被唤醒了生命活力,灵动之气,赋予人格化人性化的内涵,成为一种特别意义上的“文学形象”。
    莫言高举起“高密东北乡”这面文学艺术大旗,“把那里的土地、河流、树木、庄稼、花鸟虫鱼、痴男怨女、地痞流氓、刁民泼妇、英雄好汉……统统写进了他的小说,创建了一个文学的共和国。”
    莫言用他系列化的文学形象世界,为我们找回了失落的无与伦比的生命活力,生命深处潜藏的巨大的不可估量的创造激情,原始的本真率性和血性。
    读罢莫言的小说,我们将纠正一个错误的认识,重新认识到动物性的正面价值,那就是:人性中动物性的一面,蕴含着易被曲解的本真,灵性,甚至可以直接接通人的神性。人应该张扬生命活力,原始的创造新生活的激情,全面调动生命的潜力,引爆昂扬的创造潜能。也许我们平时视为洪水猛兽的人性本原,倒应该好好地开发,大大地弘扬。
    暴力,色欲,权力,金钱,好奇,探索,创造,这些人性的内驱力,对人自身生命的完善,对社会活力与发展,都具有不可估量的巨大影响。
    莫言的小说,特别是《红高梁家族》,就是一曲曲“狂野奔放的人性的颂歌”。这些小说中有着浓郁的侠义之风,有冤必伸,有仇必报,打打杀杀,快意恩仇。爱就爱个死去活来,恨就恨个刻骨铭心,生要生得堂堂正正,死要死个轰轰烈烈。莫言的小说中,很难见到人物的纠结郁闷,窝囊隐忍。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透着一股英雄豪气。好不潇洒,好不痛快。读来荡气回肠,撼人心魄,身心愉悦,畅快淋漓。
    在莫言的文学高密东北乡,阔大的天地间,无边的旷野上,生长着密密麻麻挨挨挤挤的红高粱。高粱地里曾经有“我爷爷”余司令的队伍在其中穿梭拉网,也曾有无数的尸体叠股枕臂。这些尸体大都是高密东北乡的平民百姓,也有共产党胶高大队的队员,爷爷麾下的土匪游击队员,铁板会会员,国民党冷支队的队员,还有一些日本鬼子。在这无边的红高粱上空,飞翔着一个个自由奔放的精灵。这些精灵热爱自由,崇尚野性浪漫奔放不羁的生活,张扬人的权力,捍卫人的尊严荣光。他们有着活泼泼鲜艳艳的生命底色,创造新生活的无限活力和巨大激情。
    莫言笔下的人物,有红高粱般鲜明的个性。他们在虎狼横行的恶劣环境中,一直处在反秩序的状态下,不遵守任何的清规戒律,不轻信任何正统,不依傍任何党派和政治团体,特立独行于天下,自由穿梭于大地。他们只遵从内心天性中人的尊严,血气,创造,生命活力等原始的本原的方面。他们追求自由,反抗强权,叛逆,狂野,奔放,淋漓尽致地挥洒着人生激情,使内在的活力得以释放,人生价值得以实现,人性深处粗犷阳刚侠义豪爽等气质得以极大张扬。“他们要亲手打碎一个旧世界,让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
(来源:上党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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