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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面面观(之二)
 
 
2013-11-01 15:40:34  来源: 史剑斌
 
平民作家、寻根文学、先锋派
    莫言从1981年发表第一部小说起,至今已经创作发表长中短篇小说数百万字,形成了一个洋洋大观的小说景观。我们说莫言的小说是先锋的,有长篇《十三步》,短篇《拇指铐》《与大师约会》《月光斩》《火烧花篮阁》《夜渔》《木匠与狗》等为证。我们也说莫言的小说是“寻根文学”,有长篇《红高粱家族》《食草家族》《丰乳肥臀》,中篇《透明的红萝卜》《牛》《白棉花》《红耳朵》《司令的女人》,短篇《白狗秋千架》《枯河》等为例。我们甚至可以说莫言的小说是真正的“底层文学”,他的小说的民间立场平民姿态是彻底的,不折不扣的,有莫言所有的小说为样本。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莫言的文学上承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左翼文学”中萧红柔石等书写民间的传统,下启二十一世纪方兴未艾的“底层文学”的先河。总之,莫言及其文学所涵盖的思想艺术是极其丰富多维的,莫言的文学与身处的时代的所有文学思潮都是息息相通的,没有任何的隔膜隔绝。
    莫言生于1955年,到1976年当兵,其间的二十一年,这个叫管谟业的男孩都生活在山东省高密县东北乡大栏镇这个小乡村。二十一年五味杂陈而又有独立精神探索的漫长的乡村生活,赐给以后的作家莫言以无尽的生活宝藏,使莫言有了一个写不尽的“高密东北乡”。这也最终决定了莫言必然是个“乡土作家”,他的骨子里早就嵌入了“寻根文学”的基因。苦难的乡村生活给了这个男孩刻骨铭心的精神体验,苦难中的人性恶社会不公,为以后作家莫言的批判精神提供了坚实的生活依据。中农的家庭成分使这个男孩内心饱受煎熬,因而萌生滋长了叛逆反抗的个性,这又直接催生了以后作家莫言文学中暴力反抗强权专制的“酒神”“日神”精神。11岁,这个叫管谟业的男孩被迫辍学,一段农业社里的放牛生活,使他常常能亲近富有灵性的自然山水和牛驴羊狗花草树木,这是一段孤寂的童年生活,同时也是一段童趣盎然自由自在灵性舒展的生活,为他以后的《透明的红萝卜》《枯河》《牛》等小说中的民间叙事童年视角提供了足够的生活支撑,同时也为《红高粱》《红蝗》等小说中的野性浪漫提供了坚实的精神支撑。
    莫言初登文坛时,正是西方先锋文学之风吹到中国大陆的时候。1985年前后,一股中国本土“先锋文学”的风潮兴起,并迅速在当时文坛形成强大的“文学冲击波”。先找到了自己文学的“高密东北乡”的青年军旅作家莫言,又顺其自然地搭上了“西方文学的特快列车”。这样就使莫言在创作之初便上到一个高起点,随后又能不断寻求艺术突破,始终保持旺盛的创作活力,攀上一个又一个文学艺术高峰。
    莫言本质上是一个平民文学家,骨子里是一个“寻根文学”作家,“魔幻现实主义”中国化的杰出代表,天性深处又潜藏着“先锋文学”的气质禀赋。对现实关照的叛逆反抗批判的精神气质,对小说创作的野性创造特立独行天马行空的艺术气质,决定了莫言是一个充满创造活力,创新精神的“先锋作家”。八十年代的西方现代文学后现代文学在中国大陆的介绍引入,激活了莫言内心的先锋意识,开阔了莫言的艺术视野,引爆了莫言文学创作的核裂变,并在莫言中国当代“平民文学”“乡土文学”“寻根文学”的综合母体里又植入了“西方现代后现代文学”这个父体的精神气韵,从而使莫言文学成为一个更加丰富复杂的“综合体”。这正如小说《丰乳肥臀》里中国母亲上官鲁氏与瑞典裔父亲马洛亚牧师所生的“杂种”上官金童。正所谓“千言万语,何若莫言”。莫言是丰富复杂的综合体,是一个“善用加法”的“繁复型作家”。
(来源:上党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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